“最终灾祸……”
哈里斯在混沌的空间里匍匐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控制着自己的肢体、呼吸、心跳,甚至连脑海中生出的念头都被他强行掐断,在细胞剧烈的疼痛、嚎叫感里,进入一种无我无觉的虚无状态里。
“药效快到了……”
“我要快点……想象一个……”
“圣印……”
哈里斯的脑海宛如盛在巨碗中的大海,纤波不起:又像是画布上深黑色的天空,明净无尘。随后,他开始在脑海中勾勒起一个奇异的符号。
那个符号的存在时间超乎历史学家的想象。可能类人猿第一次看见月亮发出吼叫的时候,就在地上画着这样的图案;也可能在大洪水从大陆退去的那一天,就有人在泥里画出这样的图形。
从此,它遍布了部落的图腾,水手的桅杆,野蛮人的纹身,教团的典籍,直到被圣灵教会供奉成为了救赎的标志,广为流传。
佩兰魔药,从来都没有缓慢生效缓慢恢复的说法。这些药剂的效力如同海水般猛然退却,露出了千疮百孔的海岸。
可这个退却迅速得像是海啸前的退潮征兆。
哈里斯脑海中的圣印刚刚成型,就感觉到无数嘈杂的声音、破碎的画面、刺激的气味、磅礴的压力一瞬间又排山倒海般地传来。
在他茫然睁眼的那一刻,眼前无限的黑暗里,又一个比山还高大,比海还广阔,比星球还浩瀚,比银河还辽远的不可名状之物雌伏着,循着他的目光,睁开了眼睛……
…………
“布朗宁,你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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