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句高过一句,这些女人字字如刀,把那些士兵割得体无完肤,浑身都疼,眼睛里的湿意退去,换成了腾腾的火焰。
秦远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在她来之前,张来扮成的小兵已经去了另一边,片刻之后,就看到人头攒动,向着这边来了。
刘士坡的脸色阴沉似水,关于抚恤银的事,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这些银子向来也全数到不了死者家属的手中,但也并没有都在他的手里,他这些年处处打点,步步高升,没有银子怎么成?
可花自己银子总归是心疼了些,这抚恤银倒是一个绝好的来钱处。
可是,这些女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袁庄那边的县令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刘士坡心中的怒意几番起落,恨不能现在就把这几个女人赶出去,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若是自己强硬下令,本来就处在暴风中的军营,非散了军心不可。
他皱了皱眉头,对身侧的燕星穹说道:“燕先生,依你之见?”
燕星穹目光淡淡,“刘大人,在下以为,现在再让这些女人走已然不是上策,不如让她们留下,与其让她们远离,引起众军士的怀疑,倒不是把她们放在眼皮底下,掌握她们的动向,出了什么事也好立即应对。”
刘士坡被他这么一说,心中立即安了安,点头说道:“正是,燕先生说得极是,还是你有办法。”
燕星穹微微欠身,笑意依旧淡淡,刘士坡心中烦躁,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想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燕星穹转身看了看四周,乱哄哄的军营,东倒西歪面色苍白的军士,空气中还飘荡着一些难闻的气息,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目光无意一掠,看到了在帮着那个浮山先生忙碌的秦远。
他眯着眼睛,透过冬日山间的薄雾,看向秦远,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这一路上也套了不少刘士坡的话,他简单知道了这个秦远的来历。
秦远,京城人氏,据说是皇后的远亲,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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