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南的嘴角翘了翘,扯出一丝讥诮的弧,“我能什么杂念?你自己当初定下的规矩,你别忘了,每次装了货,你都要把人灭口,我有多少人能够让你这么灭?以前都是从人力市场上找的那些没有根基的流民或者是那些附近村子里的光棍之类,现在再想找人搬货,只能找我府里的家丁了,难不成事后我都把家丁杀了?杀来杀去最后只剩下我自己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几分怨气,黑斗篷看着那些东西,沉默无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柏南忍不住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人都灭了口,无非就是搬搬这些药材,我卖这些又不犯法……”
“闭嘴!”黑斗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懂什么?你自己也不想想,其它人的白灵斛多长时间成熟交货?你的多长时间?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难保不会走露风声。”
“哼,”张柏南冷声一笑,“你以为现在没有人说吗?关于老爷子的坟,都让人家说得够够了,人人都以为……”
“都以为你是孝子,这有什么不好吗?”黑斗篷语带讽刺,“行了,先这样吧,我来找人,你先把东西存好。明天晚上我再来。”
他说罢,转身便走,也不问张柏南的意见。
张柏南看着他远去,站在门口处暗自咬了半天牙,这才又恨恨的关上了房门,锁好离去。
洛九卿没有去追那个黑斗篷,她顺着原路往回走,来到方才黑斗篷停下脚步的那个地方,看向不远处的那座院子。
她轻身一跃,落入了院中,院子时的灯已经止灭,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坐在榻前,正在发呆。
洛九卿从缝隙里看过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张柏南的那位夫人。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个木盒上,那只盒子有些旧了,角上磨得圆润掉漆,露出原来的木色,像是斑驳的往事呈现在眼前,让人心惊。
一个丫环正在床上铺床,片刻之后走过来说道:“夫人,床铺好了,奴婢伺候您早些安置吧。”
“嗯,”女子应了一声,把桌子上的盒子收起,锁进了一旁的小木柜里,转身坐到了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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