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容华的心头一紧,她抿了抿嘴唇,一双眼睛变得越发幽深,半晌,她低声说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们不是一般的属下侍卫,至于我们是什么,恕我不能说。我们的职责就是把事情做到极致,做到最好。”
“本宫知道,你们是草籽,属于暗卫,有严格的制度和等级,许多事情都是单线联系,但是,无论是怎么样联系,安王都是你们的最高指挥,你们应该听他的话不是吗?”洛九卿声音淡淡,语气微凉。
纯容华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诧,她万万没有想到,洛九卿竟然会知道草籽,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万般酸涩混夹着疼痛,还有……许多无法言说的感觉,都在此时如潮水一般涌来。
洛九卿继续说道:“无论是哪一种属下,最重要的就是听从命令,听从指军,令一出,必执行,不论什么原因,这才是最基本的素质。而不是……以那些自以为的牺牲去一意孤行。”
纯容华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紧紧的咬住嘴唇,嘴里都溢出淡淡的血腥气来。
她慢慢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你明白,”洛九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住了她,“你是不愿意进宫的吧?但是你依旧来了,除了因为你是草籽,除了因为你要无条件的服从之外,还因为,你心心念念,出于一片真心要为安王做些事,让他看到,让他为你骄傲对不对?”
“所以,你入宫之后拼尽全力,哪怕是……自行下药伤及自身以此来陷害慧锦皇后也在所不惜,是不是?你以为安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才让你停止对远华宫的调查吗?”
“不,不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未复原,还是因为他不想在事情未明朗之前逼得太紧,必要的逼一逼当然是有用的,但是如果逼得太紧,弦一直是紧绷的就有可能会断,会适得其反。”
洛九卿的语速并不快,但是却字字如刀子般,纯容华的身子微微一晃,她扶住床沿,指尖下光滑的锦缎被面凉似透骨,那种凉意顺着她的血管进入身体,渗进骨头里。
洛九卿走上前去,把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上次的药想必你已经吃完了。”
纯容华木然的看着她,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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