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宁然,对面的人眼睛泛红,神情冷淡而沉,有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谢明初忽然很怕,下一刻宁然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以说,我母亲,我外公外婆,还有一个我,我们这一生的杯悲剧,都源自于我父亲。我母亲到死都还在等着那个男人,到底都还相信他会回来找我们,到死都相信,她没有爱错人。”
“她也是这样告诉我。所以——”
宁然捏着手,忽然笑了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衬的目中神色苍凉而悲切,“谢明初,你告诉我,我现在有什么理由不找到我那个父亲?他难道不该向我母亲道歉吗?他难道不该到我母亲的墓前见她一面吗?我母亲要我相信他是爱我母亲的,要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如果不找到他,见到他,问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能说服自己放弃?怎么能让过来这么多年的自己甘心?”
这辈子的宁然生活美满,弥补了遗憾,但上辈子的宁然没有。
上辈子的宁然没有等到重见天日的那天,不仅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家人,连最后那一丝光也没有保住。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亲的一点线索,如果放弃,宁然不甘心,也会疯。
如今终于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苦难的源头,如果不走下去,她怎么……怎么对得起上辈子那个苦、苦、挣、扎、的、她?
说到后面,宁然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
谢明初听得心中沉闷,有种喘不上来气的窒息。
她沉默片刻,端起那杯黑咖一饮而尽,涩味在舌尖散开,终于令她清醒了些。
她是真的没想过,现在坐在她面前这个自信强大又几乎处处压她一头的宁然,竟然会有那样的过去。
听宁然说完,谢明初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劝宁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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