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连忙起身回话:回大人,江州六县官员,除宁县县令白松鹤未到外,俱在此处了。
杜陵春本就肤白,一身红衣愈发衬得他雪砌似的。闻言讥笑一声,肉眼可见的不虞,声音细听有些阴阳怪气,反问道:为何不来,莫不是本司公不配让他一见?
知府也不是个好玩意儿,最喜欢落井下石,但这样大好的日子,倘若惹了杜陵春不快,倒霉的可是他们,难免要描补一二:回回大人的话,白松鹤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向不好,故而告病未来,还请大人见谅。
是个人都知道,告病不来分明是推脱之词。事实上白松鹤直接将知府的请帖退了回去,闭门不见。言语间还将知府好生讽刺了一通,什么结党营私,趋炎附势,气得人跳脚。
杜陵春哪里听不出来,端详着手中的金盏杯道:既然年事已高,如何治理一县风土?如何关照辖下百姓?何不尽早告老还乡,让能者居之。
语罢笑看向知府:知府大人以为呢?
知府连声应是:白松鹤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确实难担大任。
一言就定了白松鹤的后路。
张吉吉在下面暗自咋舌:这杜司公手腕强硬,果真如传闻所说。
公孙琢玉心想张吉吉怎么就管不住嘴呢,看了他一眼:隔墙有耳,慎言。
说坏话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回家趴被窝里说呗,万一被听见了可怎么是好。
宴会已开,知府显然下了不少心思。场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伴舞佳人竟是满月楼号称一掷千金也难见的四大花魁。公孙琢玉心中哇了一声,心想真是赚到了。
酒过三巡,知府这个人精开始献礼了:大人远道而来,下官略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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