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耳朵都快被曲淳风拧掉了,急得在原地直跳脚:师兄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曲淳风面无表情松开他,声音冷冷:半月之期已过三日了,我看你们是不想要命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摆摊算命?!
明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小声嘀咕:大师兄,我上山找过你,但是你不在,再说了,我们想要命,也得看皇帝给不给啊,怎么开心怎么活呗。
曲淳风闻言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无声攥紧了手里的剑,面上罕见显出了一丝挣扎,末了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白色药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这是一月的药量,我有事要找泉州刺史相商,你们不得轻举妄动,静候消息。
天一门不分属朝廷任何官衙,仅听命皇帝一人,可他们大多玄术通异,精晓奇门遁甲之术,实在让人忌惮,昭宁帝恐他们心思不轨,一直用毒蛊操控,每过半月便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功力尽散,骨骼寸断而亡。
天一门上至洪观微,下至最末的外门弟子,皆中此毒。
此次寻访鲛人踪迹,求长生之术,料想时日经久,昭宁帝便赐下了半年的解药,尽数交由曲淳风保管,眼看半月之期将过,而明宣他们还未服用解药,所以他才会急着回到岸上。
明宣把药瓶接过,自己往嘴里丢了一颗,嚼糖豆似的嚼了两下:师兄,你找泉州刺史做什么,我陪你去吧,对了,这些时日你去哪儿了,找到鲛人的踪迹了么?
曲淳风闻言脚步一顿,复又恢复正常,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头也不回,只说了一个字:无。
明宣不疑有他,连摊位都顾不上,屁颠屁颠跟了上去:那师兄,我们怎么回京复命啊?
曲淳风说没有鲛人,他是信的,但也得皇帝信才行啊,昭宁帝身体近日每况愈下,想求长生已经求疯魔了,他八成只会觉得天一门办事不力,说不定死的时候还会拉他们一起陪葬。
明宣心里嘀嘀咕咕,要不是身上中了毒,他早就不想效命皇帝了,还不如在这个地方算命呢。
曲淳风心乱如麻,内心飞速思忖着对策,他见明宣跟着自己,皱眉道:你给他们把解药送去,不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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