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川垂眸看向他的发顶,心想你原来还知道自己喜欢乱发脾气啊,白净的指尖挑起他的一缕墨发,睨着他额角处因为车祸留下的疤痕,片刻后,出声问道:你记不记得,车祸那天发生了什么?
沈郁茫然重复了一遍:车祸?
盛川似乎在和他重现场当天的情景,一点点的,低声帮他回忆着:那天你接到电话,然后就走了,和你爸爸坐上同一辆车,想一想,他对你说了什么
伴随着盛川一字一句响起的声音,沈郁眼前忽然飞速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连带着头也剧烈疼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尘封的记忆正在用力撞击枷锁,即将破笼而出。
盛川说:那天我们在西餐厅
那天他们在西餐厅
沈郁的家世在某种意义上养成了他挑剔的性格,刚煎好的鹅肝一口没吃,就已经被戳的乱七八糟,末了他扔下刀叉,双手抱臂打量着对面的盛川,眉眼飞扬,神情桀骜,皱眉道:我早就说过了这家店不好吃,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预约?
盛川早就习惯他的脾气,富家少爷嘛,难伺候是正常的,他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是吗,我不记得了。
沈郁眯了眯眼,冷冷道:那是因为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盛川轻笑一声:真难伺候。
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沈郁面前,把那盘鹅肝换走了:好不好吃要尝了才知道,你一口都不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沈郁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你说谁难伺候?
盛川淡淡挑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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