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给阿诺的伤口上完药,楚绥手中的药瓶也空了大半,他垂眸看向阿诺,准备开始秋后算账,语气勉强维持平静: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习惯性将袖子挽到手肘,带着大哥给小弟出头般的气势。
阿诺坐直身体,不带情绪的看了军医一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
楚绥没注意到这一切,听不见阿诺的回答,皱眉又问了一遍:谁把你打成这个样
话未说完,阿诺忽然一言不发的抱住了他,气息带着浅淡的凉意,像是暖春三月,人人都温煦和暖,唯他带着一身风雪,突兀而又另类。
楚绥懵了一瞬,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阿诺低声问道:您在担心我吗
楚绥没听清:嗯?
阿诺又问了一遍,余息喷洒在楚绥耳畔,激起一阵带着温度的痒意,清冷的声音此时低低沉沉,带着些许蛊惑,带着些许渴求:您是在担心我吗?
好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感情,楚绥竭力忽略心中那一丝微妙的奇异感,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担心又怎么样?
阿诺将脸埋在他颈间,紧紧抱着楚绥,却又怕勒痛了他,闻言睨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低声认真道: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很高兴很高兴
阿诺与别的军雌不大一样,相比于后者脾气暴躁,他有着一份很特殊的温润清冷,似乎什么事都不能激起心中的波澜,以至于楚绥很少看见他失态的时候。
楚绥垂眼,依稀产生错觉,感觉一只遍体鳞伤的猫咪小心翼翼抱住了自己,蓝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给它一块小鱼干就能高兴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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