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敢在各宫娘娘面前显摆这点东西。”她闻言就怒了,但现下还不想发火。
他哼笑道:“官员陪护着千里迢迢运进京都,东西给绸缎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即使这样,最后匣子里也只剩这一根没有受损。”如何拿不出手?
本朝也得了烧制琉璃的秘法,只是工匠技艺还不够娴熟,要做精致点的小玩意尚且有所难处。要做出贵妇人戴的发饰,既要设计出合适的花样来还很考验手工的精细程度。
那根琉璃簪做成了蜻蜓的造型:精致而惟妙惟肖的头部和眼睛,轻薄如纱的翅膀做出了细腻的纹路,饱满的胸腹,长尾一节一节的向后越来越细巧。
如果不是无意间和蒙落谈起,有他告诉自己,他一个远避伶工匠人的“君子”又哪能知道这个。
“我和陛下……”如果不是顾忌着场合,她险些就忍不住了,“早就因为个中内情身份有别,天南海北了。”
他们两个也都知道这地方不是可以吵架的。深深地对望了许久。
嘉树感到揪心的自责,为什么她的日子才开始变得好起来,就又着了历锦的道了。
明明她已经和历锦做了许多逾越规矩的事情,她还是得欺骗夫君。能瞒一天是一天。
她和周显不约而同地想着,过了这个夏天,历锦放他们俩回去,夫妻二人的小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就算他们两个都身处深宫。周显不相信他天天守护在娇妻身边,时不时就把她操得合不拢腿。即使刻意控制了,他还是灌了那么多精液进去,她不怀上也难。
等她生下了他的孩子,皇上可还会对一个已经生育过的妇人如此牵肠挂肚?
“听说消暑行宫里有一处‘曲水流觞’,长亭廊桥美不胜收。夏日酷热,为何不在那里宴饮?”嘉树如是问领着他们走往姣荷殿的年长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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