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是,苏令德一有机会,一定会把经书寄出去。
严监御史想到此处时,苏令德的船舱里传来诵经的声音。
严监御史眼前一黑。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涠洲王妃车马劳苦、寒风夜行、忧思成疾,还不忘给太后、王爷抄写经书,而且入夜不好点灯抄写,就改为诵读。此等孝心贞义,他要是敢在朝堂多说两句她不想回来,苏令德寄出去的经书能把他直接砸在坑里。
严监御史抹了把自己日渐稀少的胡子,看着暗下来的天色中摇摆的芦苇荡,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芦苇荡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诵完经书后,苏令德裹着厚厚的棉衣,静静地坐在窗前。因为是冬日行船,所以她们的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布帘。苏令德撩开了窗帘的一角。
清亮的月色照在水面上,也将芦苇荡飘摇的影子印在了窗户上。
白芨低声道:“等我们的船驶过芦苇荡,到达临都县,恐怕应天城就会有兵将来接了。”她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焦急。
到了那时,她们恐怕就会被困在应天城,作为人质,不得安宁。
白芷瞪了白芨一眼,示意她隔墙有耳,但她也没有反驳白芨。
她们直到此时此刻,都同样在期待着——或许呢,或许她们能在这漫漫夜色里,看到玄时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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