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升登阴恻恻地笑着:“那个贱女人——”
他话音未落,便觉得自己眼前朦朦胧胧看见了一个熟人。他打了个嗝,伸手挥了挥:“莺莺?”
“老爷。”那个熟悉的人缓缓开口,魏升登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魏范氏!”
他手忙脚乱地往后退:“魏范氏!”
那女人披头散发,缟素麻衣,腰腹间血迹淋淋,不是死去的魏范氏又是谁!
“魏老爷,您在说什么呢?”莺莺和燕燕困惑地看着他,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房中就我们三人呀?”
魏升登一听,更吓得屁滚尿流:“鬼——!”
他的惊声尖叫,尽数被掩在素白的衣袖里,化成一声呜咽。
霞光一跃,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夜幕肆无忌惮地蚕食着无力支撑的余晖。
红袖楼里,燃着精美华贵的美人灯,夜色是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轻纱,更衬得红袖楼花团锦簇,一派鲜丽热闹。
可突然,一声尖叫,惊起一滩鸥鹭。
恩客与花娘簇拥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好的雅间——雅间里,鎏金瑞兽的香炉吞云吐雾,明珠滚落,玉盘崩碎,琉璃盏里的酒滴落在满地鸳鸯锦上。美人云鬓铺散,两颊红晕,衣襟散乱,醉卧在鸳鸯锦的一侧。
然而,就在这靡靡艳景中,房梁上却吊着一个僵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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