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倩语胡乱地点了两下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就在苏令德拾级而下时,她才陡然发现苏令德的裘衣更精妙绝伦。
日光洒落在衣面上,缎面如水,翠光闪烁。苏令德随手拂了拂自己的袖子,她一动,裘衣的颜色竟也随之而变,如梦似幻,艳丽异常。更衬得苏令德肌肤赛雪,端丽冠绝。
“这是孔雀织金?”魏县主也找到了出气口,嗤笑道:“苏王妃果然好本事啊。成日里流连花楼酒巷,一掷千金养花魁的涠洲王,居然浪子回头,把这件衣服给了你?”
魏县主漫不经心,语调满是恶意:“我记着,他从我祖母手中抢去,是要送给红袖楼的美娇娘的。莫不是美娇娘穿腻了,又转赠给你吧?”
第6章护妻?“王妃,我累了,要回家。”……
白芷听到这番话的一瞬间就绷紧了脊背,赵太后赐衣的随意、涠洲王早晨的反常,都在此时得到了解答。
众位小娘子都没忍住开始交换视线,还有些甚至窃窃私语,显然都觉得魏县主说的是真的。她们看向苏令德的目光,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
陶倩语人前甚是“婉转”:“红袖楼的……”她甚至还怕说出这几个字会脏了自己的嘴,含糊过去:“哪能与苏姐姐相提并论呢。”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更是让众人将苏令德与红袖楼的花魁相提并论。
白芷恨得眼眶通红,立刻就向前一步。可她又能替姑娘说什么呢?就算她说这是太后所赐,也不过是多添一个笑柄——可见赵太后对苏令德浑不重视。
“唉。”苏令德叹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挡在白芷身前:“你们这话说的,倒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县主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就听苏令德无奈地道:“若是一件衣服相似,就非说是红袖楼里的姑娘们穿过的,那诸位姑娘,难道都敢拍着胸脯说,自个儿没有一件里衣外衣,与旁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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