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池清遥轰然坠地的情形并未出现。他不可置信地睁眼抬头看去,更是吓得大惊失色。池清遥不仅安然无恙,甚至低头阴测测地笑了起来;说不上是对闻霜的嘲讽,还是被他的天真所打动。
“叫你解解气,偷偷下死手?”
闻霜呆愣地盯着池清遥胸口可怖的血洞,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池清遥的肉体诡谲地散布出非人的气息。胸口的一道血洞原该致命,可池清遥还能站立自如,甚至一身轻松。那黑色血液竟然直直升腾成漆黑的雾气,盘旋在他的身侧,一点点填充进他空洞的胸膛里!
池清遥浅金瞳孔微弯,笑得开朗,活似恶魔降世。
“霜霜是要和我礼尚往来是不是?”
闻霜顾不上回答,连滚带爬地拖着残破的身躯,逃也似的朝地牢外冲了出去!
周遭的环境他已经走过千万遍,闭着眼睛都能绘制出离开的路线。身体上的痛感时不时拖累着他,可心里的恐惧却逼迫着他马不停蹄。他刚才的行为和行刺有什么分别?池清遥会把他怎么样?闻霜根本不敢再想,慌不择路,嘴里满是酸苦的血腥气。
可是逃是逃不出去的。闻霜心知肚明,池清遥也是。
识海内原本阴沉的天空变得狂风大作。闻霜几乎就要触碰到光亮,却又被一股巨大的什么力量弹了回来,瘫坐在地。竟然是自己潜意识里所布下的结界;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被困在这里多久,又怎么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出得去。
池清遥行走如鬼魅,无声无息;闻霜感知到阵阵寒意,不必回头就知道他已在自己身后立着。可这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好像他只能迎接被肢解的结局。
“我……我错了。我错了。尊主……”
对强者的讨好早已刻在他的骨髓里。他在别人的压迫下长大,总是隐忍,尊严早已丢光,在池清遥面前更是俯首称臣。闻霜只是带着哭腔抬头看去,轻轻拉住池清遥的衣袖,仿佛刚才胆大包天的不是他。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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