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叫声爸爸听听!”
“妈的,不是说炉鼎都很贱的么?这小子真没意思!”
为了阿妈和妹妹活下去,只能对不起你。阿妈对不起你。你忍一下好吗?
衣襟被扯开,闻霜隐约听见辱骂声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尿声;滚烫腥臭的液体淋在他昏沉发烫的脸上。闻霜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再也忍不住呕吐起来,五光十色的苦痛。过去的十几年他总是如一日地尽力隐忍,即便有偶然的反抗只会招致更大的羞辱。或许阿妈是对的;为何要反抗。这只是为了更遥远的幸福。
可是世上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瞳真切地望着他过,是谁?
他突然被一阵难以言喻的情感击中了。迷蒙间在闪回中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睛忽然让他心口包含不甘和委屈,仿佛终于找回了从不敢提起的自我。
是啊,他也是有血有肉的想被看见的凡人啊。
闻霜惊觉自己的眼里浸满了泪水。
为什么总是要他付出?为什么总是牺牲他?
为什么阿妈在旁边看着他遭致非人的凌虐却不置一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好不甘心。
不知被谩骂羞辱又被凌虐了多久,忽然一股陌生的热流从体内涌起;借助着这股难以名状的力量,他在剧痛中抬起染血的眼,死死瞪向面前狞笑的男人。诡异的是,那股力量竟将对方压迫得双膝一软,屈膝跪下!身体随之而来迸发出潜在的力量,闻霜咬牙暴起,身上仍扎满细密的针脚,就这样摇晃着扯着锁链,朝男人的脑袋狠狠抡去,意外得手——竟然真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成功了!?
面前的男人倒下,闻霜几乎脱力,陷入了迷蒙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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