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磨你的牙？”

        见闻霜被吓唬得六神无主，池清遥不禁觉得好笑。他随口说出的否认却仿佛成了闻霜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左右着闻霜的情感。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愉悦，因此进一步地想要玩弄眼前的小老鼠。

        闻霜并不清楚池清遥心里所荡漾着的涟漪，反倒以为自己获得了天大的赦免。心中绷着的弦终于松开，他软软地倒在池清遥的怀里，谄媚地示好，同时依旧因为蔓延已久的恐慌微微颤抖着。抱得很紧，但想再紧一点。于是池清遥将手覆上闻霜的后脑勺，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按摩、安抚着；逐渐地游移到闻霜的后颈，温暖地盖住，像慈祥的母亲哄着啼哭不止的婴孩。他能闻到闻霜发丝上散发的沐浴香气，甜甜的，像闻霜的血。

        可是池清遥不喜欢他这如释重负的样子。更喜欢看他哭，更喜欢看他求饶，更喜欢看他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等待自己的赦免。

        “不过好像也不错是么。”

        于是池清遥开口，语气轻快愉悦，带着病态的开朗。原本温柔梳理着闻霜发丝的手指倏然发力，拽着闻霜的头发，硬生生地扯起了闻霜的脑袋，逼迫他和他对视。

        池清遥原本脸部的线条就冷硬，即使俊俏也让人感到阴晴不定的悚然；如今嘴角挂着饶有兴味的微笑，眼里写着兴致盎然的暴虐，更叫人感到心惊胆战。

        完了。闻霜内心绝望。池清遥这是又要发作。

        “若是统统磨平。或者干脆敲光。”

        “这样随时可以塞到霜霜的嘴里，更像夫君的痰盂了，是不是？”

        “霜霜得是天下难得的美人盂。”

        他的语气轻柔到作弄，宛转到扭曲。细长白皙地手指夹住闻霜脸上依旧青紫的软肉，揉搓把玩。乌黑的发丝垂下，遮挡了室内本就不多的光线，将闻霜颤抖的渺小身躯笼罩在阴影之下。

        闻霜像他想象中一样地再次紧张起来，本就凹陷的乌黑瞳孔不住地颤抖，战战兢兢。

        多可怜的小东西。多撩人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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