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府书房。
待崔、卢二人落座,侍女奉上两杯茶。而后,得了主人的示意,她又乖巧地退了出去。“吱呀”一声,门扉合拢,屋内只剩下折扇扇动的风声。
卢季庆并不急着谈正事,慢悠悠地拿起茶盖,撇去浮末,抿了口茶。“崔兄,你看这茶,浮末甚多,茶汤色泽颇淡,失了味道。”他道。
“卢弟,你我皆知,这是陛下赐的御茶——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方法,将这碍事的浮末,一一扫干净?”崔子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并无,”卢季庆一顿,“我只知晓,干耗绝不是个好方法。”
崔子玄不语。春闱那出,其中一半的“功劳”得归于他们两家。顶上那位明摆着要打压世家,作为领头羊,他们若是一点小动作也不做,直接将前朝的主权拱手让人,那就是脑壳坏掉,用一个字概括——“蠢”。
主支已动,就免不了底下的人有样学样,哪怕他们吩咐过动作不要太明显,但总有人把握不好这个度,这才造成现在的尴尬局面,让那位下定决心给他们使绊子。
不知颖儿那边能否探些口风。崔子玄垂眸,目光聚焦在茶盏上方幽幽飘起的白雾。
见状,卢季庆也起了别种心思:不如,从李大那边打探一下,他家幼子拜了师殷为师,说不定能从那位天子近臣口中得知些消息。准确的情报往往能带来更大的利益,况且——
若说起得势,世家这边,除了嫁儿子的崔子玄,还未曾有谁比得上李家的,他愿意冒险一试。
3.
“还真是一出好戏。”李和道。他看向身旁的女子,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么,陛下又是什么想法,是打算看戏呢,还是……与李某做笔生意?”
“哎,不要着急,尝尝这坛酒。”红裳女子朗笑,将怀中的酒坛放在石桌上,桌上飘落的玉兰花被压了个正着,顿时,空中的甜香浓烈了几分,缠缠绵绵地勾在人鼻尖,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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