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嘉真长公主这一身虽俏皮,可难掩单薄,便问:“我来时外头天阴沉沉的,保不齐要下雪珠,公主难不成就这么来的?别冻坏了。”
“那不是大氅?”嘉真长公主朝墙角屏风处努了努嘴儿,果然一件黑狐皮斗篷,下摆处祥云纹锁边。
洪文恍然大悟,“进门后只看见公主了,却哪里还有心思找旁的。”
嘉真长公主俏脸微红,心里却十分受用。
落座不久,青雁亲自上来倒茶,洪文诧异道:“青雁姐姐也在!”
青雁白了他一眼,心道您没瞧见大氅算什么,看不见我们这几个直挺挺的大活人才算真本事……
“说起来,公主今儿怎么能出来了?”洪文喝了一口热茶,身上的寒气渐渐消退,四肢也渐渐暖起来。
“你都要走了,皇兄再关着我又有什么趣儿!”嘉真长公主道。
洪文心头一颤,舌头好像突然艰涩起来,几个字也说得吞吞吐吐的,“公主,我……”
嘉真长公主一抬手,“不必多言,我都知道。”
洪文心里又酸又涩又甜,“我这一去,快则六月,慢则一年……公主千万自己保重。”
原本他自己都想清楚了的,可现在真要面对面说时,却莫名艰难,好像全身上下都绑了藤条,恨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嘉真长公主歪着脑袋的样子很有几分俏皮,“你是不是觉得正值这个当口,自己却悄默声往关外去了,怕我怪你撇下我一人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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