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下,慢慢把左手摊开来,宫人们齐齐吸了口凉气。
刚才掉下树时,她本能地抓住树干,掌心蹭掉了好大一块油皮,正拼命往外渗血,血肉模糊十分可怖。
洪文跟着吸凉气,翻出药酒来,“要用药酒冲洗下,会有点痛。”
好疼呀好疼呀,一看就好疼呀!
长公主意外爽快,“来吧。”
她这样干脆,洪文反倒束手束脚起来,拿起药酒瓶子时又提醒一句,“还要用纱布擦拭伤口表面,真的会痛的,微臣倒啦?真的倒啦?”
面前的小大夫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的,宛如林间稚嫩的鹿崽,有种近乎天真的温柔。
嘉真长公主看着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不知怎的,又噗嗤一声笑了。
多吓人的事情呀,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洪文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提醒过你啦,是还真的会痛,哪怕你是公主也没法子……”
油皮没了,露出来的自然是里面的鲜肉,浇灌药酒之后擦拭的疼痛可想而知。
洪文分明看到长公主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围栏,关节都泛白了,却始终一声不吭,受伤的那只手更是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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