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怕安托万的她,却小心翼翼地在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蹲下,然后拿起木桶里的大木勺,一点一点地往安托万的嘴边喂。
安托万一口就咬住了木勺不放。正如她想的一样,它眼里看到了木勺,满眼就不是她了。
安娜不管它现在能不能听得懂,在它再度复活时,她深深地看着它,轻轻说:“看,你在喝水,眼里只有水了,任何动物最爱的都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你是这样,我们人类也都一样,大家本质都一样,你的死亡我没有办法阻止,希望再次复活时,你能深深记住这个道理,对喜欢的人多尊重一点。”
这是催眠,这次她想从它复活开始,就一直催眠这个人类最浅的道理。
因为想消除它内心深处还在沉眠的痛苦与仇恨,她也有了借口顺利地流下眼泪。
之所以说是借口,那是因为她不完全是假装的。
她对它的迷茫和浅浅的哀伤,都顺着那些眼泪发泄下来。
科兹莫靠近她,看到她无声地红着眼眶的时候,皱起眉头:“你哭了?你对一头吃人的野兽有感情了?”
“其实只要有机会,大自然哪个吃肉的动物不会吃人呢?”安娜简单地擦干了她自己的眼泪,在安托万的面前,她第一次说出了对安托万的辩护,“可它又和动物不一样,它还有理智的时候,答应过我,不伤害人。”
那是她目前最满意安托万的改变,怎么夸赞它不为过。
那些话本质都是说给安托万听的,科兹莫根本不懂,还以为是说给他听的。
“真不可思议,你们居然还进行了深入的沟通,看来你不光是被它囚禁出了感情,还对它产生了并不可靠的幻想。”他嫌弃地看了安托万一眼,“你和这种怪物生活得还不够长,所以对他们还是了解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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