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剑光似流星,似冰瀑,似北地最狂乱的风雪,以惊人的势态化为一片冷光呼啸着袭向了院落中的怪物。
在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季雪庭的剑所笼罩。
任何人,任何怪物,都逃不过那把冰刃剑。
然而……
剑光掠过猖神之后,那只怪物的身形微微溃散了一瞬,随即便又重新凝聚成型。它依旧站在原地,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身上蔓延开来的黑丝似乎变得零落一些,透出了下方微微发光的皮肤。
季雪庭目光一凛,本想要看清黑丝之下猖神的真身,奈何此时那只怪物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季雪庭的不好惹,身形一晃,便如同烟云一般朝着小院之外漆黑的旷野飘去。
季雪庭皱了皱眉头,立刻提剑去追,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跨出几步,茅草屋内忽然鬼魅一般闪出了一道人影——
“对不起……对不起……阿雪,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口中不断喃喃低语,表情哀伤绝望到了极致,月色之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黑沉沉的宛若枯井。
季雪庭只看看了他一眼,便叹气道:“我都说了,这种把戏实在没用啊。”
很显然,今天被猖神拉入噩梦之中并不仅仅只有季雪庭一人,此时时刻,就跟所有在关键时刻跑出来碍手碍脚,阻挡主角干正事的配角一样,宴珂俨然已被猖神所控。
不然的话,这位世家公子也不会连说话时语气,乃至于对季雪庭的称呼,都与三千年前的晏慈一模一样。
最糟糕的是,那宴珂清醒时候不过是一弱质贵公子,如今深陷噩梦之中动作却变得格外鬼魅飘逸。季雪庭原本是想要绕过他去追那猖神,结果一时不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宴珂近了身,然后便被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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