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简单复杂可怜可恨不可理解不可理喻无药可救的生物,每个人都无法逃脱。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月满都知道,兜大人的身边,是她唯一的家。
当然她也知道,她其实已经迷路很久很久了。
第二天清晨他起床,平静地梳洗整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月满也还是他怀中那个不知人事的孩子一般。
他很自然地背对着她褪下浴衣。的后背上有着几道深深浅浅的暗红伤痕,那是她昨晚犯下渎神之罪的时候,忘情的证据。然而他穿好一层层纹丝不乱的衣服,套上外袍,再拾起桌上的发带系好头发。
于是他便再次成为了能够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兜大人了。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要如何形容那样的他呢?
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来愤怒,但也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
不是她过于熟悉的杀气或者凌厉的压迫力,而是死亡本身的漩涡,没有任何多余的伪装和牵绊。
如果一定要说,就是让她有了一种从指尖迅速侵略到太阳的原始恐惧。
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虽然也知道自己实在装不出什么有尊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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