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了脸,看见父亲干裂的嘴角,额上蔓延的隐忍的深纹,和荒凉而略略疲惫的面容。
然后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
父亲俯身亲吻他的脸颊,以及他额上的刻印,然后大踏步离开。
再未归来。
宗家。分家。仇恨。怨怒。埋藏。淡漠。
墙边枯黄的长长芦苇。手心里破碎的掌纹。练习时手里剑狠狠划过肌肤的撕裂的痛和响声,碧空上打着瞌睡的白云,灰色的阳光夹杂着的黑色冷风。
西瓜皮老师成天叫着“青春”,无非只是口号;所谓吊车尾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天才就如同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所钟爱的某个热血吊车尾永远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别人的无法认知难以理解;被捆绑在宗分家基柱上的自己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孤寂。
每个人都只能活在无法违抗的潮流之中……只有一种命运,是每个人都平等拥有的……那就是死!
他日向宁次如是说。
命运。
残酷而无奈的字眼。
他向往着自由,但是却无比清晰的认识到:没有谁能拥有自由。
也许飞鸟是例外的,飞鸟,飞翔的鸟。
所以他,始终没法喜欢它们的姿态,过於幽雅和谐而令人生厌的姿态,它们展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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