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宝膺看清被轮椅推来的那人?的模样的时候,他也笑不出来了。
确实是卞宏一。
他就跟街上剃头的似的,脖子下头套着块大绸布,把肩膀腿都严严实实挡住。
他本来就布满烧伤、点着戒疤的脑袋,现在就像是被砍了头放在托盘上被人?端过来似的,面上泛起一丝灰蓝,嘴唇发白。
两个金甲的士兵将卞宏一的轮椅上了养心阁前特意?搭好的斜板上,卞宏一这会儿才抬起眼皮看见了端着茶杯的宝膺。
宝膺觉得他瞳孔边缘都有?种?模糊的浑浊,但神情震动又深邃下去,确实证明他还?活着。远远的,能嗅到?他身上有?股腥臭味道。
宝膺端着茶盏呆立在抱厦下头,一时间忘了让开。
轮椅略向上倾斜着推过来,正这时,养心阁内搅出一阵阴风,朝卞宏一吹去,掀开了他身上裹着的大绸布,虽然只掀开到?一半,但宝膺也看清了。
他只剩下一条瘫软的腿,腰臀似乎溃烂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整个人?就像是下半截摔碎的木偶……
言昳之前,她那一枪找准了方向,选对了弹头,卞宏一十有?八九会惨死。他确实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活的还?不如死了。
卞宏一的手压住了绸布,他好像能挪动的手也只剩下了一只,哑着嗓子冷冷道:“没想?到?我?还?活着是吗?”
宝膺没有?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