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昳将手?中的印章、几张票据和一把钥匙递给了轻竹:“我便不进去了,你有这三件就够给我代办了。”
轻竹点头。
言昳转脸看着李月缇:“最后再问你一回?,你确定吗?”
因为李月缇没有账户,如果要一起投资,她要把一部?分嫁妆,存进言昳生母留给她的那个隐蔽的银行账户里。
李月缇攥着帕子?,犹疑片刻,还?是点头。
轻竹叫其余几个人搬了箱子?,一同往银行去了。言昳和李月缇就坐在轿子?里,在苏女银行对面等,言昳自己打着缂丝团扇,道:“在这儿瞧着那出入的女人们,就觉得有意思。”
李月缇望着对面的苏女银行,石阶上?来来往往的人,既有缠着小脚的旧式女人,也有些?缠头带束扇髻以表明绣娘身份的利索女子?。穿着打扮暴露的花街女人刚走出来,闺秀大小姐端着烟杆便走进去了。绣鞋、布鞋,大脚、小脚,纷纷脚印从那石阶上?过。
李月缇托腮叹气:“我以前无忧无虑的,总没想过还?需要替自己的存钱。”
言昳:“现在也来得及。”
言昳看着它?门口的招牌,她知道前头苏州二字,并?不是因为它?前身是苏州的本地商号。
而是因为它?是因为一群苏州女子?而建立的。
百年前,新税法商法实行后,织女、茶女与卷烟女,成了大明多少年对外经?济的支柱。那时还?有多少男子?认为读书做官才是正道,或者?认为这些?工种收入微薄,说出什么织、茶、烟三大产业,都该是女人生产,男人买卖,甚至很多出口的烟茶上?,还?有大量招贴画绘有美丽的卷烟女或采茶女,甚至用?台词暗示:“每一株茶来自女人的指尖”“最好的卷烟以女人的大腿为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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