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服裤子打,听到那啪啦之声,依然可想象下面皮开肉绽的光景。
赵小惠见此惨状,不忍卒看,不忍卒听,终于是开口,“别打了,我原谅他了,我原谅你就是了。”
洪泽闰如释重负,将不争气的不肖子和厚硬的水烟筒,齐齐掷在地上,啐道,“要不是赵小姐开金口,你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还敢不敢莽撞冒失,恣意放肆!”
地板真的很平,成不了血泊。
但鲜血盈室,薄陈于剔透反光瓷质地板上,洪久义趴在不是血泊胜似血泊的潋滟血色里,近乎虚脱,虚弱到了极致,一动不能动。
要是赵小惠不开口,只怕他撑不了多久了。
洪泽闰是真害怕这女人狠了心肠,绝不开口,那自己就要坐实虎毒食子的骂名了。
但即便是现在,这一顿毒打,也起码能让他大半个月下不了床,只能辗转床榻,痛苦哼哼唧唧。
于是楼下再次响起那标志性救护车鸣笛之声,几个白衣天使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将奄奄一息的洪久义带走。
洪泽闰哈腰陪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赵小姐,现在我们可以签约,交接工作了么?”
赵小惠正要说话,寡妇清急忙一拉女儿的衣服。
赵小惠只好说道,“很抱歉,洪生,我突然发现这份工作不大适合我,我要跟我娘回乡下去了。”
一个如此害羞内向的女孩子,任你是谁,到农场经历了这么多的可怕事情,都只会下意识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赵小姐,不能吧,都给你交代了,怎么还不交接啊?”
洪泽闰慌得一笔,上面交代的是,让他必须妥妥当当跟这个赵小姐交接,万不可出什么差池,只因这位赵小姐身份异乎寻常的特殊,要是她就此离开,不但他儿子白挨打了,就连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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