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暗叹一口,收起了想要责备她的心,放缓语气,说道,“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收拾东西吧,跟娘回家,这地方光怪陆离,咱身体不好,也适应不来,那回家去吧,你也老大不小了,邻村也有好几个小伙条件不赖的,对你有些意思,托张媒婆问了几次呢。”
赵小惠低着头,低低道,“女儿还小,不想嫁这么早。”
常婶趁机上眼药,“傻孩子,别糊涂啊,这碗青春饭它吃不得,阿清啊,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还是赶紧带回去找个条件还可以的安置了吧,都在家里那一爿,你看得见,孩子也不会走弯路不是?”
这是提醒寡妇清,你的女儿怕是舍不得回头是岸呢,你还是要趁早强力纠正才好啊。
常翠花也说道,“小惠,你就听你妈的啊。隔壁村的阿勇,其实真心不错,初中时候咱们仨同一班,别看他读书不咋地,可他好歹是母亲镇上开了商铺的,父亲更是知名猪肉档大亨,衣食无忧,餐餐顿顿都是大鱼大肉,不至于埋没了呢!”
赵小惠感觉得到她的恶意。
那阿勇,讲真句,就是个痴呆儿,那时候她在学校,神憎鬼厌,老实每次都安排那个痴呆儿和她坐一个位置。
每天不是趴着课桌呼呼大睡,哈喇子将桌面染得湿漉漉的,就是一双死鱼眼,傻呵呵的瞅着她,在同学的怂恿下,嚷着要和她玩儿猪八戒背媳妇的游戏。
忒也恶心人了。
当然,赵小惠也不怪他,毕竟这是天生的。
但长大以后,据说那个痴呆儿还是心心念念着他的媳妇儿,屡屡让媒人到赵家提亲。
毕竟痴呆儿,丝毫不忌惮所谓的晦气。
所以常翠花便以此来暗暗挖苦赵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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