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要再次帮你呢?”
金天昊斜睨他,“我时常后悔,当初有人提醒我,席家万壑不可信,巧言令色,鲜矣仁,可我还是为你做了天阉的伪证,保住了你一条狗命。看看,看看,你如今是怎么对我和对我金家的?”
他说道,“来点爽快的吧,这一把年纪了,再活下去,也似你一般,老而成害了,我不愿。”
“你会救他的。”席万壑很肯定的说道,当初白凤就说过,君子必救坠井之人,前提是井下确实有人受困。这样的苦,我受过,我死也不愿意席锐他也承受,但这是令他最大程度止损的办法了……我别无选择,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当初那样仍救了我,你又怎么忍看这孩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金天昊明白那个道理,同样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既然自己知道了席锐身上的秘密,所谓舐犊情深,单是这一条,这万恶的毒蛇就不会放过自己。
他沉默半晌,才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我要先见见苗白凤。”
所以现在他处身席家僻静一隅的水木禅房。
整天青灯伴古佛的老妇人,几乎热泪盈眶,“金师兄,时隔多年,我们终于还能活着再相见。你来见我,终于肯原来我这个万恶的罪人了么?”
金天昊说道,“但我其实是真的不想见到你。”
苗白凤说道,“也是,即便虔诚向佛,素兰也再不会回来了。我如今时常祈祷,希望自己长命百岁,至少尽可能晚些死,毕竟我早无脸面九幽地府见她。”
金天昊淡淡说道,,“我相反,为了儿孙苟延残存,早活腻了,自是越早去见她越好,当然,我知道,这一天快了。”
苗白凤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所以,你要再一次走进井里了。”
金天昊说道,“我来看你,只因素兰临去时候要我答应她,决不能记恨你。大概人死万事休吧,近日来我才渐渐完全淡忘,于是想着告诉你一声,我都能不恨你了,素兰就更加不会了。不过如今想来,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
苗白凤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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