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炸开了筏城的南门,他们船上的炮,已经无法对内城构成威胁,所以,只能用手上的刀,来威胁这些冥顽不化的抵抗者,逼妖孽现身,然后抓住妖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所以,贪婪的人总爱幻想,当幻想达到一定境界,就当了真,然后整个人,所有的机体与才智都会为这个幻想服务,哪怕那只是个永远达不到的梦。
联军战船,就像落河粉般,将船上成堆的人,倾泻到筏城之上,现在人们才开始感谢食目蝇,若不是它们,恐怕现在的城南码头,就已经挤不进人。
太阳一整日没有露面,像是已看腻了人间的战争,终于可以借此机会,躲到云后消遣,而此刻也终于落去,天空变成了漆黑,然后下起了纷纷的雪。
雪越下越稠密,仿如成群结队的天使在抖翅艳舞,正到欢快之时,而绽落的白羽。
妖孽团伙的船,当然也没有驶出这巨大的“舞池”之底,落满了一片白,众人只有躲进船舱之内。
林曦在火盆内加了些许木炭,一盏风灯,将舱内照得忽明忽暗,九则在磨着“刀”,吉鲁在嚼着豆,游明子已打起来鼾声;哥杰在摆弄着纸牌,王丹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几个人用自己的方式打发着,这枯燥的雪夜,只有陈江有些忙乱,任何男人面对两个女人,都有些忙,尤其是那女人中的女人,他很倒霉,遇到的两个都是。
紫庄与骨玥一个坐在陈江身侧,一个立在他的面前,都可怜的似两朵被风雪揉虐了一百遍的娇梅花,默不做声,时不时又会向陈江投过幽怨而无助的目光。
陈江却左右为难,他的弱点是心软,他的缺点是不善周旋,对女人的攻势,似乎只有束手待擒的份儿。
林曦已经提醒过他,所以他不会束手,但他也不忍心去下手。
还是入世年长的骨玥,更胜一筹,她颓然倒向了陈江,就如一朵被风吹落的花、又像一只冻僵了身的猫,蜷缩进陈江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后腰,似是打死也不会松开。
紫庄一惊,白了白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贴近的男女,又幽怨的瞟了瞟陈江,紫色棉裙下,身体阵阵的发抖,然后将可怜巴巴的脸,埋入了双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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