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好!”
所有人心里一紧,知道“不好”的人们开始呼喊,不知所以的人们开始慌乱,但那前方无尽的黑暗中,足以震碎人心的炮声,还是无法避免的响起。
根本看不到放炮的战船,却只见炮弹从黑暗中突然出现,拉着闪亮的轨迹,最后落到联军船队的前方,让一直沉默无声的海面,终于发出了水的咆哮,喷出那数丈高的水束,就如突然跃起的水龙。
每一艘联军船上的人们,无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即使他们曾经如何辉煌,也无论他们曾经历过怎样的凶险,这突如其来、却未能命中的一炮,还是让他们觉得庆幸。
但庆祝确实有些过早,马上,略有心智的人就明白过来,这一炮,只不过是一枚测距弹。
筏城上震耳的鼓声,突然停歇,紧接着,更加震耳的炮声,却骤然响起,却并不止一声,而是一声接一声,一片连一片。
这次,联军再没有庆幸的机会,从黑暗的前方,射过来的炮弹,仿如陨石雨一般,瞬间落上了战船,击中了小艇,然后起火、爆炸,升起了冲天的火光。
扑火、哭嚎、亡命的逃……
前方船阵已经炸开了锅,但炮声还在继续,从黑暗中传来,带给这里一枚枚无情的炮弹,就像从地狱飞来的嗜人之火,就要燃尽这世间的所有可燃之物,燃尽那永无止境的贪,与丑恶的嘴脸。
筏城塔楼上的父子,早已停止了击鼓,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听着海上的炮声,欣赏着那“星火”前端的烈焰,那就像在炮声的伴奏下,火焰飘逸的舞。
火太高、光太亮,便可以抹去璀璨的星空,在筏城之外的海面上,没有了星光的夜空,就像一个烧得发红的黑锅底,谁知道那锅底之上,是不是也如这人间的战场般——生灵涂炭。
欲望,是种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让人忘记恐惧,也可以麻痹人心,却怕极了痛苦与死亡。
只要受到了痛,感到了死,人们就会忘了它,才会想起那段老话,“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食而不见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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