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诚像是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就是,爸你身体还好着呢,说这些干什么!”
“我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有点见识。不管家产多少,还是早点算清楚得好。”老爷子挥了挥手——他年轻时脾气不算好,是典型说一不二的大家长,阮诚一见他这样,顿时就有些条件反射的惧意,顿时就业闭了嘴不敢再说,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你们要是觉得不服,我安排小棣之后进公司,他能做到棠棠一样的成绩,从我这里就可以拿到和她一样的股份。”
阮棣终于在这时候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的五官其实并不难看,只是因为胖、又不认真打理,就显得有些油腻邋遢。尽管平时同样沉默,但相比起应覃在外面时的安静冷淡,他看起来则是总显得有些……阴郁。
他还没有说话,沈菁已经叫了起来:“可是我们小棣要出国读大学的啊!”
阮棣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既没有否认想要股权,也没有否认母亲的开脱。他从未做过什么太坏的事,因为本来就不必他亲自去争去闹,再难看再下不来台,也自有他的母亲会为他“冲锋陷阵”,而他的默认,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这么鸡贼,也不知道是跟阮诚学的,还是无师自通就会了的。
阮诤笑了起来。
“那就等他毕业回来好了。”他笑起来总是斯文儒雅,让人心生好感,一边说一边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温和又关心,“在国外好好读书、好好学,等回来我就安排他进公司。”
等他从野鸡大学毕业回国,说不定连他都可以让女儿上班管一切、自己退休回家天天给老婆和女儿做饭了。
“那就这样吧。”老爷子最终拍板。
阮棠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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