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自认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人,但这时候也实在是顶不住他这样的神色,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却到底还是低低地了一声。
回想一下之前无意中摸到过的……少年意外结实的胸膛,或许、大概、可能,也没那么柔弱……吧?
阮棠很快给自己找补了理由。
……
庄芸芸的母亲这周上的是夜班——工作时间是晚上十点到第二天的六点。按照平时的习惯,下班后她会先在厂里洗个澡、再吃个早饭,大约七点左右离开工厂回家,八点到家、然后睡觉休息。
庄芸芸这晚睡得并不好。阮家的床柔软而温暖,但一个人睡的晚上,她在半夜连着惊醒了几次,梦里是无边的惶恐和黑暗。她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去找阮棠、硬逼着自己再次入睡——阮棠不能永远陪着她,她必须要学会自己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不仅要面对,而且还要活下去、要活得很好,才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在六点准时起床,陈阿姨准备了早饭、却体贴地没有问几个孩子假期里起这么早是要去做什么。四个少年人吃完了早饭,打车去了庄芸芸母亲工作的工厂。
冬天的清晨,天色还有些昏暗,即使新年还没有彻底过去,街道上终究还是显得有些冷清。
七点出头,庄芸芸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在工厂的大门口。
两个少年留在原地,阮棠陪庄芸芸过去。
“芸芸?”林秀英显然吃了一惊,“你怎么过来了?阮棠也在?”
阮棠是庄芸芸的室友,又是年级第一,林秀英参加家长会见过她,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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