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喝多了,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她吓坏了,拉扯间抄起手边的书猛砸了他一下,之后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只知道要逃出那个屋子。一直到到了外面、见他没有追上来,她无措中摸了口袋、意识到手机还在,却不知道能打给谁。
她不敢和任何人说,即使室友们关心地问过很多次,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
如果说了,她们又会不会觉得……是她不检点呢?
可是慢慢地,她又忍不住想——阮棠,会不会不一样呢?
那天她站在台上,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属于同龄人的、属于长辈的,属于同性的、属于异性的,她神色从容又坦然,谈生理、谈生育、甚至谈-性……好像一切都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话题,和谈论天气、谈论学习都没有区别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阮棠用力地抱住她,“已经没事了芸芸。”
怀里的女孩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还没能掩饰住的哭腔。
阮棠咬紧了嘴唇,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拍拍她的背脊,语气温柔又平常:“他做这些事是因为他恶心,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什么错都没有。”
话音落下,女生轻颤着呜咽了一声——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宽恕、获得了无罪的判决,从无尽的深渊终于再度又返回到了人间。
阮棠终于知道了她的这个学期心神不宁、成绩一落千丈的原因——别说是庄芸芸这样一向羞怯到甚至于怯懦的小女孩儿,即使是换做大多数成年人,恐怕也很难说自己足以解决。
甚至于……即使是阮棠,也受到过骚扰——只是某天去书店时被陌生的路人骚扰,她身手很好、又有全家人的信任支持,可以毫无顾忌地拒绝、甚至正面动手……但对于其他的女孩子来说,又要怎么应对朝夕相处的“家人”无时无处不在的窥视?
“没事了,”阮棠轻声哄着,“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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