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坐立难安地等到了下课,很快就出了教室。
这一出去,直到快上课了他才回来——阮棠还在睡,陆含雁抬头看了一眼,少年步履匆匆、额头带着点薄汗,明显是赶得很急。到了阮棠的座位前,他又放轻了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半屏住,然后抖开自己手里的薄风衣,小心地盖到了阮棠身上。
风衣是男式、又是长款,盖住了阮棠的肩膀后还富裕了好长一段。少年掬起下摆,盖住了她的双腿。动作间很是克制,显然有意识地在避免自己的手碰到她的腿。
陆含雁收回了视线。
——从教学楼走到宿舍大概要十来分钟,横穿小树林再跑得快一点,课间大概勉强可以赶得上回来。
他们的座位都偏后,阮棠又明显病了,老师体贴地没有为难她。阮棠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仅很安稳,还很温暖。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觉得有干净好闻的味道萦绕在自己鼻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觉得也许是错觉——感冒了,鼻塞还挺严重的。
一直到有人轻声叫自己“姐姐”,她才迷迷糊糊地半睁开了眼睛。
少年精致的五官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
“我送你回宿舍吧。”应覃替她拢了拢盖在身上的风衣,“回去好好睡一觉。”
阮棠有些迷茫地努力睁大眼睛看他。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慢吞吞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风衣太长,她刚睡醒也没注意,要走却被衣摆绊得踉跄了一下——有人伸手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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