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涌起来的愤恨,也没有一见面就要动手的疯狂,你死我活只是曾经,此时的他们出奇的和谐。
等到两块漂浮着的土地碎片碰撞所产生的激荡彻底消失,他们二人走近,一起看向远方。
有的时候个人恩怨在这纯粹的天地之间变得渺小的可以忽视。
不知道静默了多久,李广陵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我杀死你呢?”
宗政伯夷听了发出了一声轻笑,“我早就该死了。”
李广陵侧过头来看着他有些莫测的眼神,心中有些复杂。
这个人身上有着十分深厚的哀痛,从他第一眼见到之时,就已然隐约的窥探到了放肆无比的皮囊之下那阴暗到流脓的伤口。
“是吗。”
没有人是该死的,说出这话的人不是头脑发热,就是随口说说,或者是真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李广陵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与他打交道打了那么长时间,李广陵自认为自己对宗政伯夷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有什么事情迫使他走上这条路。
“是啊。”
宗政伯夷突然略微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李广陵,李广陵同样侧了侧头与他面对着面。
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李广陵,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约你约到深渊之地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广陵突然间觉得寒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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