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敬康发出一声苦笑,他眼睛俯视着地面说:“可是,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先决问题必须解决——”
她当然懂得他的意思,又要旧话重提了,于是她赶紧打断他的话,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在这里见面?”
他茫然地望着她。
“你不能再来找我了。”她的神态显示出事态相当严重,她皱眉蹙额、语调急促地说,“你应该晓得,秦飞那个帮发展得很快,到处都有他的爪牙,比方说舞厅里面有他的小兄弟。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自从那次你在电梯口碰到秦飞,他便已派人盯我的梢,天马茶房那一回不是很好的教训吗?那一天要不是我随机应变,一眼看到他马上改口,说什么‘我以后不要再见你’的话,然后跟他再三解释,我答应和你见面是为了做一次最后的谈判,向你声明我们从此断绝一切往来。他才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你,否则的话,恐怕我跟你早就吃了大亏!”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神情严重焦灼而紧张,她以为章敬康听了她的话也会忧形于色。可是他毫不在乎,他虽然一直都在仔细认真地听她讲,然而听后全无反应,面容照旧平静自然,不动声色。
李幼文怕他不相信,心里更着急了。她满脸焦虑地再补充说:“我好容易把他骗过去,你偏又接二连三地到舞厅来找我,这一下他不再犹豫了,他已经采取行动,头一步他用尽方法阻止我们见面。你一到舞厅,他的爪牙马上就会到我坐的台上,假说请我转台,实际上是挟持我溜进休息室,直到你离开了,才放我出来坐台子。你打电话进来,他们早已关照柜台上,一听到你的电话就回绝,说我不在。”
章敬康脸上反而有着沾沾自喜的神情。他点头微笑说:“我早就料到,一定是秦飞在里头搞鬼,要不然,怎么会一连六七天都找不到你。”
“昨天,”她低下头,长长地吁一口气,脸色忧郁沉重地说,“秦飞正式向我发出了警告。”
章敬康耸耸肩,轻松地一笑,悠闲地问:“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李幼文脸上显出恐怖的神情,“如果他再发现我们在一起,他发誓非跟你动刀子不可。”
章敬康听了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爆出一阵爽朗豪迈的大笑。
“敬康!”她高声地叫他,声调里有责备的意味。
“假使有机会,你尽管可以转告他,”章敬康挺了挺胸脯正色地说,“我章某人跟他早就交过手了,他什么时候有兴趣跟我较量较量,一对一,我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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