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一笑,又说:“大嫂,你能不能再借点钱给我?”
陶清芬怔了一怔,但却马上掩饰过去,恢复常态,没有让敬康发觉。她心想:敬康最近以来的六神无主,魂不守舍,一定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是很正当的事情,公公不明白敬康的心事,丈夫以为敬康还是一个大孩子,但她这个兼有母责的长嫂,却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因此她一听到敬康羞羞涩涩地开口向她借钱,忙不迭地反问一句:“你要多少?”
章敬康想了想,一时没法说出他到底需要多少钱,只好艰涩地笑笑说:“你随便给我一点钱就是了。”说完,他又强调一句:“下个月发薪水,我会照数还给你。”
“你等着,”陶清芬亲昵地拍拍他的手,说,“我马上去替你拿。”
在舞厅门前,章敬康逡巡徘徊了很久。十点半左右,他怀揣着刚向嫂嫂借来的四张五十元大钞,昂首阔步地走进黑影幢幢的舞厅。
乐队正在奏着一支轻快的乐曲。他找了一个卡座,大班过来,他一开口便问:“彩虹总该来了吧?”
大班一想,这个人真是奇怪,进舞厅不像来找乐趣,倒像挑衅吵架。他不免有点戒心,措辞委婉。
“彩虹小姐刚刚来,她有客人带进场,还有许多台子等着她转,一时恐怕转不过来。”
“来了就行了,”章敬康头也不抬地说,“我可以在这儿等,一直等到她转过来。”
大班试探地问一声:“是不是先请一位小姐过来坐坐?”
“不必,”他断然拒绝,“我不是来跳舞的,我来这儿是为了找彩虹,我有点紧要事想跟她谈谈。”
“好嘛,”大班无可奈何地笑笑,“那么,请您等一下,我马上给您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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