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也不爱看，章敬康自然不必再开，仍旧坐在原处，可是出于礼貌似乎不便再一个人去翻画报，心想稍微敷衍她几句就该回家了。

        “mr.章，最近看了些什么书？”蔡云珠微笑着问。

        “你是指哪一方面？”

        “我是说文艺方面的。”

        “噢，零零碎碎看了一点。因为没有充分的时间，大部头的总是看不完。”

        “有一部《望乡》，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章敬康听同学谈过这部，说是需要有点程度的读者才能欣赏。想不到蔡云珠居然特别提起，倒很难得。这样想着，他不由得昂起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说：“蔡小姐指的是原田康子的《望乡》吧？我听说写得很好，还没有看过。”

        “我那儿有一本，如果你喜欢，我拿来给你看。”

        “好的。”他说，“只怕我没有工夫看。”

        “那不要紧。”蔡云珠马上接着说，“摆在你那儿慢慢看好了。随便什么时候还我都可以。”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蔡云珠的谈锋却很健，好像有着永远不怕枯竭的话题。在谈话中她一直掌握着主动，章敬康欲罢不能地陪着她，幸好秦家兄妹总算回到了客厅，才打断了蔡云珠的谈兴。

        “我该走了。”章敬康趁机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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