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婆一听这话笑了:“老姐姐,我道是什么难处?如果为此,一点不难。说句不识羞的话,我们这等人家,莫非还想替女儿讨一副五花诰封?”
“就与人做二房也难。”黄婆恨恨地又说,“这两年梁山泊的强人越发张狂,有些身价的,迁地为良,早都逃散了。与人做二房,自然是贪图个茶来张口,饭来伸手,日子过得舒服。倘或是那普通人家,一般也要浆洗衣裳、生火做饭,便你母女肯委屈,我也不肯。”
看来倒真是有些难处!阎婆怔怔地望着,半天不作声。哪知黄婆却喜滋滋地笑了起来。
“老姐姐!”阎婆急急问说,“想着主儿了?”
“有倒有一个,不知成不成?”黄婆很沉着地说,“成了最好,不成却休怪我!”
“不怪,不怪!你先说,是哪一家?”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发送你家老儿的宋押司!”
阎婆一听大喜,站起身福了福:“老姐姐!这头亲事,我再无话说,全要仰仗。”
于是黄婆又把宋江妻死未曾续娶,以及如何疏财仗义,如何在郓城县中有名,都说了给她听。阎婆越听越中意,当时逼着她,立刻去觅宋江,自己就在她家坐等回音。
这桩姻缘撮合成功,照宋江的手面,至少也得二十两谢媒。所以黄婆也是精神抖擞地匆匆赶到衙前,在刘老实茶店里寻着了宋江,一把拉了就走。
“咦,咦!”宋江笑道,“有话好说,如何这等硬拉?莫非要招我做女婿?”
“我女儿丑,押司看不上。我另有话,要一说了,包管押司喜心翻倒,睡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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