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
“倒并非不是——啊,不必谈了,总之,你们对这些名词的解释,跟我不同。”
“为什么不谈?”妻停顿了一下,接下去说,“你别不好意思,她对你很不坏,你要不便对她说,我替你去说。”
“说什么?”粹民傻里傻气地问。
“你!”妻恨恨地说,“太可恶了,到这时候你还跟我装蒜!”
粹民和她就这样一来一往“打太极拳”,始终也没有谈到一块。夜凉人倦,妻先去睡了。粹民洗完澡,重又出来,精神十足地向我说:
“温温谈通宵的滋味吧?”
“不,你累了。”我说。
“我不累。”他摇摇头,“我真想跟你痛痛快快地谈一谈。”
“那为什么五年不给我们写信呢?我打听了好久,打听不出你在什么地方。”
“这实在叫我难说。”他感叹地说,“人的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不知道给你写了多少信,总觉得词不达意,只好撕掉,心里在说:‘过几天再说吧!’就这样越到后来越难写。我没有别的不安,就是这件事,老是牵肠挂肚,一想起来就着急。”
“也是,世界上真有难以解释的事。我也有过你这种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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