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了几步,行了行礼,转身便回了自个儿的位置。不知何时圆桌上的人已少得可怜,几乎都分布在厅中各个角落。阿玛额娘随后也回了过来,阿玛是来拿酒去敬朝中老臣的,今日来的大部分老臣都是看着阿玛长大的,他自是要去招呼一番。额娘亦是如此。额娘吩咐落秋好好照看我后便离席而去。
圆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落秋站在我身边对我道:“小姐发现没有?万岁爷似乎待小姐格外不同呢。”
我心下一凛:“为何这样说?”
“落秋只是觉着万岁爷似乎很关注小姐。便如方才,万岁爷命小姐多去陪着大小姐,旁人听来许是觉着万岁爷此举是格外宠Ai大小姐的意思。可奴婢觉得……”落秋特意瞧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便大着胆子道:“万岁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举……此举怕只是想见小姐。”
落秋的话蓦地让我的脸烧得通红,不管落秋说的是不是玄烨真实的意思,像我这种活了这么久没谈过恋Ai的懵懂“少nV”,若说心中不泛起点涟漪倒显得不正常了。
正羞赧间,身边一声清亮的生音传来:“你很欢喜么?”
我抬起头,对上纳兰黑漆漆的眸子。他冷眉看我,眼睛里有些看不透的神sE。我忽然有种错觉,他明明站在我眼前,却忽然觉得遥远。
我站起来向纳兰福了福,“不知公子何出此言?”
他不看我,眼神漫无目的地飘向别处,淡淡道:“从未有人告诉过你,你袖口中那枚玉佩的由来么?”
我吃了一惊,微微摇头,“我不知。”
纳兰方才似乎有些愠怒,不过我的话落下去,似乎冲淡了一些。
“皇上腰间的那枚玉佩,乃先帝所赐。先帝珍Ai孝献皇后一生,所珍视的孩子无非就是孝献皇后那早殇的阿哥。皇上幼时并不得宠,只是先帝最后弥留之际,才想起自个儿对不住其他皇子。当时先帝已在弥留之际,已说不得太多话,一个一个单独召见已然不可能。这个时候,只有作为储君的皇上被传召了进去。出来时,手中便握着那枚玉佩。”我从未听纳兰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他似乎很是着急,眉头有些蹙着:“如此,你可懂了么?”
我愣愣道:“公子的意思是,这枚玉佩是先帝留给皇上的遗物?”
纳兰负手不语,只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袖子,透过袖子去触m0那枚玉佩的纹路。忽然觉得……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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