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落秋夸张的样子逗笑了,“他哪有你说的那样嚇人。”
“小姐称万岁爷做什么?‘他?’”落秋惊道。
被落秋这么一提醒,我同是一惊。想着这个称呼确实不妥便道:“是我嘴快,说错了,是万岁爷。”
落秋疑道:“奴婢虽未听见小姐和万岁爷说了些什么,可却是真真瞧见万岁爷对小姐笑!早前听闻咱们的这位万岁爷可从来喜怒不形于sE,怎的对小姐……”
我讶异道:“是这样么?皇上在你们心中竟是这样嚇人的存在?”
“皇上两个字本就足够嚇人了不是么?”落秋像看怪人一样看着我,一副“你没毛病吧九五之尊掌握生杀大权在你眼里竟不嚇人”的表情。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当初刚知道玄烨是康熙时心中也是有所惧怕的,哪怕直到方才,若不是玄烨有意引导我淡忘他是皇帝的事实,我只怕也是亦步亦趋畏手畏脚。
所有人都惧怕他,惧怕他的表情,或喜或怒都牵动着众人的X命。对他们而言,玄烨的喜怒关乎着他们的生Si。可对玄烨而言,每每面对许许多多的人,却只能看到他们伏地跪拜的头颅,连一个敢于直视他,对他抱以微笑的人也没有。他有多寂寞,可以想见。
居高位者,从来不只是众人所看见的无上荣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更多的大抵是人后看不见的孤独。明明站在极其热闹的地方,却发现能倾诉敢倾听的人一个也没有。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要吐给别人听,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一个能听他心中真话的。我茫茫然叹了口气,到底自古帝王最孤独。
想到这里,我有些觉得对不住玄烨。我与那些人一样的惧怕和退缩似乎,伤害了他孤单的心。
我平了平思绪,对落秋道,“咱们回吧,若额娘回来看见我不在,必是要担心的。”
落秋瞧了瞧日头,点点头道:“却是该回了。”
我和落秋一同走了出去,本以为我和落秋说话的这会子玄烨一定已经出了园子往前厅去了,谁知我们刚拐出花园的拱月门,竟生生撞上了乌压压一大群人。
玄烨在前头站着,一抹明h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福全站着他身边正小声地说着什么,玄烨一言不发地负手站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人群中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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