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搁下杯子后,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执起,我当他要再敬我,刚想拒绝,只见他的视线掠过我的耳畔远远望去,他拱了拱手,将杯中之酒尽数饮下。我疑惑不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遥遥对上康熙的眼睛。他正将酒杯搁下,轻轻把玩着,他的表情淡淡的,一如我初见他的时刻,瞧不出一丝喜怒。
“皇上时不时往此处瞧,莫非皇上认得小姐?”
我敛了神sE,收回视线,出口的话却让我自己愣了半瞬:“并不认得。”随即岔开话题:“公子别唤我小姐了,唤我景汐就好。”
纳兰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康熙,最后视线落在手中的酒杯上;“好,景汐。”便不再多言。
我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竟一口也不愿多吃,g巴巴地拿起筷子,又放下。索X不再动筷,从怀里拿出个童玩,随意把玩着。
不知玩了多久,忽然一阵音乐伴随着细风吹将进来。我随之抬头,大约十个舞者翩跹而来,各人着不同颜sE的旗装,脚下却不是穿满人平素穿的花盆底,而更像是现代的溜冰鞋。太和殿中的地砖光滑如斯,舞者个个轻巧灵活,三步并作两步滑到大殿中央,这时大殿中的烛光渐熄,舞者们迅速围成一圈,华光从顶上打下,正落在圈中。鼓起,舞者揽袖轻挥,一段如水一般丝滑的云锦从袖口中抛将出来,莲步轻移,巧踏节奏,云锦在半空中翩飞,俯仰之间,身段尽显。
忽然鼓声骤急,乐声即将达到ga0cHa0,一名身着亮hsE旗装的nV孩快步滑进来,原本围成花型的舞娘们皆迅速退成两排,往旁边站定。h衫nV孩在即将到达正中央的时候轻轻巧巧地旋转三圈,最后一圈时稳稳地落在华光正中。舞娘们快步迎上来,将h衫nV子簇在中央。忽然大殿顶上高高垂下两条明h的绸缎,舞娘们将h衫nV子撑起,nV子的脚踮在正中两人的肩上,双手轻轻揽过h绸,倏忽间那nV子竟只靠着一手一脚将自己的身子固定在半空。随即在空中变化出许多舞蹈来,我心中赞叹不已,舞技若此,惊为天人。
我羡慕极了那nV孩的一身舞技,可惜了自己不才,前世爸妈b着我跳舞我却贪玩不愿意学,现在才领会到舞姿曼妙是何等傲人的资本。我叹了口气,问邻桌的纳兰:“公子知晓那位h衫nV孩子的身份么?她的舞可跳得真好。”
纳兰听后,微微一笑:“是员外郎盖山的嫡nV,名字我倒不知晓。”
我点点头,由衷感叹道:“这位小姐年纪这样小舞却跳得这样好,将来名躁京城时,多少才子都该倾倒在佳人的石榴裙下了。”
纳兰挑眉:“怕是都没有这种福分。”我疑惑得望向他。“诺。”他轻轻额首,示意我看向高座上的人:“那位的福分才是天下第一位的,将这人间好nV儿尽收囊中。”
我心中有了数,反而不去看康熙,撇头道:“这是为何?难道这天下所有有身份地位的nV子都应该嫁给他吗?”
纳兰听了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睛默了一会。最后只默默环顾四周,确定众人皆不注意我们,便侧身过来低低道:“听盖山伯父所言,这位h衫nV子便是与你姐姐同一批进g0ng的。只不过你姐姐是中g0ng,先有大婚。依照规矩,其余人等皆得在帝后大婚后三日方能进g0ng。至于她为何先于他人出现在g0ng里……”纳兰敛了敛神sE,正了正身子:“大抵唯有她自个儿家知晓了。”
我装作听不懂,呆呆地点点头了事。如今我的年纪太小,实在不适合在人前显得懂得太多,只能多多装成孩子心X。
我远远地望过去,我与纳兰说话间,一曲舞毕,满堂喝彩。这时坐在Ai新觉罗·玄烨右手边首位的一位中年人突然出声,细细看去,那人络腮胡、锦衣华服,倒八眉、好不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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