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包要走。
“去小区走你拎什么包?”她妈把她的包夺下,“你还没嫁人呢就不着家门?了,以后你嫁出去了,是不是要三过家门?不入了?”
“妈……”
她妈突然红了眼:“你们姓夏的都有毛病,个个一声不吭做大事,你知不知道你爸背着我们娘三去做了个息肉摘除手术,做完手术乐呵呵回?来告诉我是良性的,他是身体没病,脑子真的有病。”
夏渔猛然愣住,五雷轰顶般直直看?向她爸,她爸尴尬了一瞬,看?向老太婆:“都说了小手术,养个一两天就没事了,跟孩子提什么啊。”
“你们姓夏的都有理,全家我最不讲道理行了吧。”她妈嗓门?一扬,自暴自弃地进了厨房擦眼泪。
所有的静好都是假象,一夕之间夏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责之中,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什么错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一直忽略了父母的感受。
这段日子她总是以打拼为借口,很少回?家,也总是认为父母给予的都是世?俗的枷锁,想尽办法?躲开避开,为了那点争来的自由沾沾自喜。
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她背后做她安全的避风港,但夏渔好像到了今天才恍然明白,原来父母在老去,也会?生病。
她之所以能心无旁骛地工作,任性恋爱,只是因为父母什么都不说,默默地不给她添麻烦。
而她这个混账,竟然连在家和他们吃一顿饭,都感到不耐烦。
自责到想扇自己一巴掌,夏渔双唇抿成一线,强忍着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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