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是简单的一个字,粟歌的神色渐渐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一片平和,仿若刚刚那阴郁复杂的眼神从来在男人狭长的眸子里出现过一般,一眼望去,只有如同大海般深邃。
电话里的另一边,王道脸色有些难看的抓了抓自己染成亚麻色的头发,眉头紧锁,呼了一口气道,“粟歌,你和我说你现在在哪?”
“家。”粟歌声音依旧低沉。
在家?王道愣了一下,担忧十分的心放了三分,在家至少比以前那样子一直待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要好……
看来自己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只是有的事情,却依旧还是无能为力。
一想到粟歌的情况,王道便很是无奈更是烦恼,粟歌是他的好朋友,但是粟歌也是他的患者。
于情,他看了难受,更是为粟歌担忧。
于理,是他这个心理咨询治疗师的做得依旧不够。虽然这里面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粟歌自身的原因。
然而作为自从出来吃这碗饭后,便没有怎么失过手的一级心理咨询治疗师,王道他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还是……睡不着吗?”电话里的人呼吸声缓缓传来,王道知道粟歌的性子,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了几分紧张的问道。
“嗯。”又是一个单字,粟歌总是吝啬地传来着自己的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王道从窗子里望去,看着那越发阴沉的天,许久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道,“粟歌,你这样不行,这样下去……哪里吃得消?一次两次便罢了,一年两年也行,但是这样一辈子,怎么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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