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梧喉咙发紧,咳了一声:“……咳,好,随意收拾一间客房住就行。”
白棣闷笑:“客房?咱们关系这么好,不想和我多聊聊?我可听说了,北平时楚家公子与财政部长一见如故、彻夜长谈,结为忘年交的故事。”
什么怎么就“关系这么好”了。白棣的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强烈的醋味,一时间让楚梧有点头脑发蒙。
“我……郑部长有许多,公务,和我谈了些……没有彻夜长谈……”楚梧解释道,但又总觉得自己的解释很奇怪。
白棣不屑地嗤了一声,但楚梧偏偏听懂了,这个不屑是对财政部长的。
“他那种人有什么长处?借着家里的势爬了上去罢了,我虽然承了家业,但也曾留洋几年,走的都是刀尖上的路,你想懂军事,与他来往哪儿有与我来往好?”白棣简直算是苦口婆心劝他远离别人。
楚梧却被那滚烫的气息刺激得想往旁边躲一下,他的耳朵很敏感,不太喜欢和别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听完这一番话才忍不住已经算是好的。
然而头刚往旁边侧过去,就被一只手一把捏住。
白棣眯着眼睛,捏着楚梧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我这人呢,耐心还是有的,只不过不能一直憋着,楚梧,你是出过国的人,哪怕没有出过国,也总该听过龙阳君、慕容冲的故事,我当然绝对不是将你比作他们,但你也该知道,如果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哪儿有必要在你的宿舍里面留玫瑰花?”
“……”原来那不知名的玫瑰是这位大公子留的。楚梧恍然大悟。
看他的表情,白棣也读懂了,顿时抓狂:“你不知道那是我留下来的?送给你的?”
“……大公子,有时候太隐晦的表达是没法传递给别人的。”楚梧无奈道,随即又补充,“但您即便这样直说,我也没法回应,说白了,我就是个普通教书的,若是能结交英才、抒发志向,也很愉快,但却并没有情爱方面的打算。”
楚梧的拒绝直接而干脆,顺便又将两个人的距离用称呼拉远了,避免显得欲拒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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