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虽然暂时还无法挥剑。”弗里德曼伸出缠着绷带的右臂,尝试着扭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他用肩膀撞了撞凯恩斯,努力露出一副笑颜道:“在我恢复之前,就拜托你来带边戍团和骑士团的小伙子们了,这十几年你应该学会了不少东西吧,凯恩?”
“相比你教给我的不算多,哥哥。”凯恩斯笑道,眼中却难抑悲伤。
吴雍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弗里德曼目睹了这一幕,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起来。
“最有智慧的那批学者总是说,人要学会看着未来,好让自己不去沉沦过去。可每当我们想着这句话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远非最有智慧的那批人。”
弗里德曼意味深远地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自己是能够忘记过去的人,但是大人……我衷心希望能够将余生奉献给您和您的事业。这是我往后存在的意义。”
弗里德曼说罢,将手挪向身旁,含着极大的痛楚将圣封长剑抽出剑鞘。
“我的剑将为您而挥,直至生命的余烬消散。这或许是我这把老骨头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悼念艾纳尔和我儿的最好方式吧。”
吴雍突然觉得眼角一阵酸涩,他扭头迎向东方,好让自己不堪的面目掩盖在金辉的缀饰下。广袤地平线的彼端,朝阳已然升至足以唤醒整个世界的高度,而光线也早已不能再以“温和”来描述了。
吴雍感受着眼中的刺痛,仿佛从那抹金色中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国度。那是诸神的国,在人间投下并不阴暗的影子。
吴雍能预料到,在未来的著述与诗篇中,那些充满热情的记录者们将会以多么豪迈的笔触来描述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这一天,世界见证了新生。
——————摩根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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