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离开我的屋子。”或许是被恐惧所驱使,拉玛音量越提越高,每个字词都被咬得无比清晰,“否则我……”
“嘘!”男人伸手比了个息声的动作,轻声说道,“您的两位女佣都在屋子里熟睡呢,您也不想惊醒她们,打扰到我们的交易吧?”
“……交易?”拉玛对这男人莫名其妙的言辞感到愈加费解,但眼下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什么交易?”
“一场公平的交易。”男人回答道,擅自走向了那张宽敞的沙发,伸手示意到,“不如我们坐下来谈?”
“不必了,你请便。”拉玛冷冷地说道。
男人抬了抬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伸手拿起拉玛最爱的那盏琉璃茶杯,在手中把玩起来。
“精心雕刻的蕾丝飞叶纹案,五彩琉璃搭缀的复杂图样,以及这绝美的不死鸟杯柄,海德拉默人果真是耀明星下的民族,艺术造诣令人叹服——您也是有着超凡的审美呢。”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拉玛无视了对方无病呻吟般的奉承,死死地盯着那双苍白而修长的手,“把我的杯子放下。”
“我为我的冒犯而道歉。出于职业习惯,我总是会被各种美丽的杯子吸引住。”男人将杯子轻轻放回,“说起来,身为造梦者,您没有怀疑过吗?怀疑此时此刻仅仅是在梦中?”
“我很确信这不是梦。”
“啊,‘确信’,很果断的用词。”男人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须,“看来您将梦境和现实分得很清楚。可是,真的有必要做出区分吗?在某个午后回忆年少的时光,在某个暗处的角落偷窥自己中意的男孩,在沙漠之梦的云烟中拥抱灵光一现,这些难道不是梦吗?梦,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幻象。”
“幻象……”拉玛重复着这个词,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幻象?这个房间是你创造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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