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踏上人行道,邻居格雷森奶奶用她尖锐的嗓音叫住了我。
“Samantha萨曼莎”
她坐在自家门廊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放着当日的报纸。盛夏的午后,顶着刺眼的阳光读报,真是个奇怪的习惯。
她皱起眉头,随后叹了口气。我不解地望向她。
“你们家的草坪……”她停住,似乎在琢磨要怎样合适措辞,“你们刚搬来不久,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人打理。”
我随着她的视线,落在家门前那片乱糟糟的草坪上。马唐草与高羊茅侵占了大片地皮,间或还有白色的蒲公英点缀。
偶尔凉风吹拂,从卧室的窗外看到几株蒲公英种子浮浮沉沉,竟有种异样的美感。但社区里的人绝不会有欣赏此的闲心。当然,他们也不会太过担心区区除草的费用。
我绕了绕后脑勺,对着热心的格雷森奶奶讪笑。
“谢谢。不过,我上班快迟到了,晚些时候再来打扰你。”?不敢面对她,我迅速转身,小跑着离开。
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人们对草坪的执念,尤其在这么一个并不怎么富有的社区。大部分的居民都是附近市镇特德斯科工厂的蓝领工人。每年花在草坪上的钱足够一家人去大城市风光半个月。
妈妈和我两个月前才租下这栋活动住房Mobile?house。听说会有屋管会来督察社区的草坪情况,为了避免在更多人面前丢脸,得找个时间跟妈妈商量除草事宜。
我在头脑里盘算着费用,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帕帕老爹披萨店门口。
还未到饭点,店里客人寥寥。卡特瞧见我进来,隔着厨房的玻璃窗,露出他完美锃亮的牙齿。我向他挥挥手致意,随及走到试衣间,套上帕帕老爹两片式制服长围裙。蓝格条纹的花色与店铺整体装潢十分相配。
从暑假开始,我便在此打工。帕帕老爹是奥斯汀Austin人人皆知的老牌餐厅。周末络绎不绝的客人,直把我们十多位服务员累断气。忙虽忙,薪酬倒够我存下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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