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莫名尴尬的沉默后。公孙如鱼又问:“师傅,既然人与神并无差别,只是寿命比人长,那为何要做神呢?做一个无忧无虑,百年后寿终正寝的人,顺应自然不好吗?”修真之道漫长,长寿之道更是遥遥无期,没人能比他更能体会那种枯寂,万日一成不变,时不攘昔。他同时间,是无可抗拒的。
而游鹰却不解他的意思,人不大,反倒嫌自己活得太长。这是十年来,自己听得最好笑的笑话。他好笑地抚着八字胡,睨他一眼:“你这自然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怎的听起来更像不求上进的咸鱼道呢?”
公孙如鱼瞪他,翘嘴说:“做个咸鱼有什么不好,非要和人争来争去的有意思?”他修仙故事可没白听,当初在忆盈楼那群作者女玩家唠大纲的时候,十有□□就是在说npc怎么怎么陷害猪脚,猪脚如何如何化险为夷,和正道邪道耍嘴皮子,嘴炮打动各方势力。
公孙如鱼自认没有那样的闲情耍小心机,也不想碰上任何心机婊。果然还是咸鱼生活比较适合他。
尽管进雕宗已经是个锤铁的事实。
奈何,这世上最不能为人所左右的,就是命运。无论想象多丰富,现实总是骨感的,时不时趁你不注意,搁你一下。让你既不痛快,又在痛苦中顽强的成长。
“徒弟,你不与世道争,谁来替你争取?世事无情,你若想逍遥自在,首先要有逍遥的资本,要是连自由的资本都没有,谈何逍遥?”
一句惊醒梦中人,公孙如鱼了悟,随即又听那清朗的嗓音道:“不过啊,一旦争取就有了本,有本必有重,数重加身,亦是一场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或许那时,反倒一条咸鱼来的清净。”
游鹰闭了闭眼,似是困了。但一想到明天徒弟要走,就强撑着困意,吊着死鱼眼望向他,笑道:“明天要走啦,会不会挂念为师啊?”
公孙如鱼原本思索着他的话,听他突如其来的调笑,抬眸看他。顿了顿,正色道:“你告诉我到底收了雕宗多少钱,我再决定到底是挂你还是挂念你。”
游鹰起了一身鸡毛疙瘩:“我真没卖你们。”
公孙如鱼眯眼一笑,淡色的瞳子里溢满了星辰:“暂时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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